动起来,发出“沙沙”地声响。
“成诺!小兔崽子你又要抓我的树枝!”王大妈闻声而动,手上还沾着泥都作势要起身来抓成诺。
成诺赶紧求饶,“别了别了,别出来了王大妈,我不够了还不行吗?我坐一会儿,坐一会儿”,他指着小木头椅子,边说边顺手拉开椅子往下坐。
王大妈这才又坐下去,指挥起林惊绝来。
成诺就坐在树影里听着蝈蝈连绵不绝地叫着,一声一声;听着树叶不停的晃着,带起一阵微风。
他摸出个口香糖扔进嘴里,橙子味的,像橙汁散落在喉咙里,带起一阵水果的清香,他想,林惊绝嘴里的水果糖应该早就化了,不知道她会不会做个橙子样式的杯子出来。
风也不知道,它钻不进屋子,只在青年耳边盘旋,带着一个人的心事。
林惊绝在王大妈的小作坊里坐了很久,比起买已经做好的杯子,她对自己能做成一个杯子的兴趣更大,从头到尾她都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,走出院子的时候,她手上拎着一个海蓝色杯身,把手上面镶嵌了精致的小美人鱼的手捏杯。
“天赋异禀啊林惊绝?”成诺围着她转了好几圈,不可置信地鼓起了掌。
林惊绝面上一囧,她眨了眨眼说:“这不是我做的”。
耸耸肩她无奈地说:“我好像挺没天赋的,做一个失败一个,他们都不成样子,根本立不起来”。
成诺收起笑容,向她伸出手来,“同道中人啊,我也不成”。
“小的时候我闲的没事就到这来,王大妈教了我很多遍,我一遍也不成”。
他递给林惊绝一杯奶茶,“热的”。
林惊绝一手捧住奶茶喝了一口,一手将美人鱼杯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笑得眼睛快眯成一条缝。
“王阿姨好像怕我伤心呢,给了我一个最漂亮的!”
成诺接过来在路灯下打量了起来,这是王阿姨很久之前给喜欢美人鱼的小孙女做的,小孙女总是嚷嚷着来拿,却总是不来拿。
王阿姨放了很久,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,今天,把它送给了林惊绝。
“王大妈喜欢你呢”,成诺眼里晦涩不明,却并没让林惊绝看见。
林惊绝抱回自己的杯子,她说:“我知道呢!王阿姨邀请我以后常来呢!估计没见过我这么笨的学生吧,好像势必要把我教会呢哈哈哈哈哈”。
她有点兴奋,甚至走路都一蹦一跳的,像个小姑娘似的。
成诺在身后追她,“你小心点”。
“你很喜欢小美人鱼的故事吗?”
天色暗了,林惊绝又兴致很好,成诺索性推着车子跟着她走路。
路灯昏暗,林惊绝的眼神也一闪一闪的,“很奇怪吗?快30岁的人还喜欢童话故事?”
她小跑两步走到成诺面前正对着他说。
“怎么会?三十岁难道有罪吗?谁说三十岁就不能喜欢童话故事了?三十岁就不能做小公主了吗?”
成诺理所当然地说着,都要让林惊绝产生就应该是这样的错觉了。
她笑起来,晃了晃自己的马尾辫,又举起自己的美人鱼杯。
“也不是喜欢,就是觉得,她很勇敢“。
“勇敢?”
“嗯”,林惊绝背过身去向前走,“只见过一面的人,就能为他倾尽所有,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,跟女巫做交易换来双腿,面对王子却不能说话,最后只能在阳光升起的时候变成一颗泡沫”。
成诺缓缓地跟在她身后,“不觉得她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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