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逾六旬的老教授涨红了脖颈,冲着助手医师大吼道,“让甄林现在就过来,你去告诉他,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过来!”
严洛紧闭着双眸,躺在病床上,仍凭周围的环境如何喧哗,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浓烈的消毒药水味,匆忙的脚步声,嘈杂的医院走廊,还有顶头惨白的日光灯,肖泽凯听着医生的谈话,眼底幽暗纷繁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走到手术室门口,两人看着严洛被推了进去,站在大门一语不发。
“肖老师,爸爸…爸爸他…”
肖泽凯拍着严钧宇的背轻声安慰,“别怕,爸爸一定会挺过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术室的门扉被人打开了,一名医生拿着手机匆忙走了出来,交到了肖泽凯手里。
“这是爸爸的手机。”
肖泽凯把手机收了起来,口吻清淡,“先放在肖老师这里,等爸爸醒了我们再给他。你肚子饿不饿?我们去买点吃的吧。”
严钧宇靠在走廊的长椅上,扁扁小嘴,“天天不饿,天天想要爸爸…”
“天天,爸爸在里面动手术,一会就好了。”
“肖老师,我好害怕…”
不知怎么的,肖泽凯看到严钧宇可怜无助的样子,内心生出一丝怜悯,“别怕,有肖老师在,爸爸一定会没事的,我们要相信他。”
“嗡嗡”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,肖泽凯拿出手机,“喂,苏先生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肖泽凯的声音,声音警惕,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肖泽凯,严先生出车祸了,现在在市立医院动手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肖泽凯挂了电话,盯着严洛的手机若有所思。
不多一会,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“肖老师,洛…严先生怎么样了?”
肖泽凯迎向苏浩哲透着不安的双眼,指了指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灯,“胸腔膜破裂,还在里面动手术。”
苏浩哲眼中划过一丝惊异,“手术开始多久了?”
肖泽凯不假思索,“就是你打我电话的时候。”
“主刀医生是谁?”
肖泽凯思忖了一下,“听说是一个叫甄医生的。”
“是他…”苏浩哲眼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,“肖老师谢谢你,这里有我在,你回去吧。”
肖泽凯淡然颔首,“那这里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苏叔叔,你要让肖老师回去吗?”
苏浩哲蹲下身抱起严钧宇,“天天,肖老师已经很累了,让他回去休息好不好?”
严钧宇看看苏浩哲,又瞅瞅肖泽凯,皱皱小脸答应道,“好吧,肖老师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苏浩哲望着肖泽凯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,幽深的眸瞳意味悠长。
肖泽凯走出医院,拦了辆出租回到事发地。
人群早已散去,轿车也已被警方拖走,除了地面上残留的汽油和人行道护栏上被撞过的痕迹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肖泽凯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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