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辞旧迎新的夜里,他的出现令她心慌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他的嗓音沉沉落下。
开了门,顾昭觉也跟着进来,关门时低沉的嗓音并落,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宋栖悦顿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弱的灯光下,如此近距离的打量中她才发现他满身寒意。
今晚她在婶婶家过年,刚刚才回来,不知道他在楼下待了多久。
“和别人打电话,接不到你的。”垂眸,宋栖悦走向沙发,将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,还没等坐下,男人却大踏步上前一把扯过她的胳膊。
“是庄嘉瑞。”他的语气冷静而笃定。
“是。”她神情淡漠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顾昭觉眉头微蹙,手松开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边收拾茶几边淡淡落了一句,“很晚了,顾总没事的话还是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顾昭觉看了她良久,眼眸微眯,非但没走,反而双手直接搭在沙发扶手,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你是我的助理,我说过,什么事情都要得到我的同意。”
宋栖悦抬眼,“顾总,这是我的私生活。”
“别忘了,你也是我的私人助理。”他冷笑。
宋栖悦站起身,“好,我辞职。”
顾昭觉先是微怔,,紧跟着目光一肃,冲着她的背影喝了句,“站住。”
她顿步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再给我说一遍!”他语气不悦,朝她走过来。
宋栖悦顶住了迎面而来的不悦,轻轻扬唇,“顾昭觉,助理合同本就是不平等条约,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。”
说话间,顾昭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阒黑的眸底隐隐翻腾着暗涌。
“我知道你想重新和我在一起,这点我早就清楚了,”宋栖悦淡淡笑着,“我更知道你始终在等我的回应,一直在纵容我的言行,希望有一天我能放下过往重新答应你。”
“关于这点,我从未隐藏。”顾昭觉低头看着她,冰凉的语气落于她的鼻骨。
“你是个足够优秀的男人,何必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,”宋栖悦用力地笑着,搭在腿侧的手指却僵直,“我早就说过,我们之间隔了太多,永远也回不去了。所以等我辞职后,你我之间,以后就互不纠葛了。”
隔楼的一束光打落在窗子上,映花了玻璃,与室内的光交织成斑驳的光影,衬得夜色薄凉,连同宋栖悦落下的语气。
她的背影落在顾昭觉的眼里,像是一抹安静的影子,鹅黄色的光影分摊着这抹影子,让人想去牵扯却又无能为力。
他微微眯眼,“互不纠葛?”
宋栖悦无力地点头。
良久后——
“在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?”
宋栖悦一愣,看着他的眸光有些许微颤。
顾昭觉靠近她,一字一句“是不是庄嘉瑞?”
她张了张嘴,这个名字在口腔里来回翻腾,却始终说不出口。
她何曾喜欢过庄嘉瑞,在她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顾昭觉罢了。
“嗯?”见她不回答,男人的嗓音有点咄咄逼人。
宋栖悦抬眸,“我——”
剩下的话被强行缄默,顾昭觉突如其来地吻上她的唇,霸道地堵住了她的言语。
宋栖悦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,只觉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唇齿间是男人压下来的气息,熟悉而狂野。
她蓦地挣扎,他却紧跟着抬起大手箍住她的后脑,另只手紧拉她入怀,健硕地身子抵着她的。
他近乎蛮横地撬开她都唇齿,逼得她的舌迎合他的霸道,她的头无力前仰,身子也被他结实的手臂勒得快断了。
他的吻更像是惩罚,令她的舌根都发痛发涨,下巴的痛一直蔓延至唇畔。
宋栖悦的脑海里,突然就冒出来两个字。
绝决。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僵。
紧跟着顾昭觉撤离她的唇齿,脸颊却依旧贴得很近,近到她看到了倒映在他瞳仁深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等初八上班,你自己去办理离职手续,”男人滚烫浑浊的气息扫在她的鼻梁,他的嗓音是沙哑而漠然的低沉,“宋栖悦,你说得对,我应该放了你。”
宋栖悦呼吸一窒。
“更应该放了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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