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。”
支走雅乐后,浮霜推开了窗,陆衍就站在对面的桃花树下,他原本低垂着脸,似在沉思,听见声响后,抬起头看向浮霜。
她确实与从前不同了,眉间的冷冽气息让人不敢再轻易靠近,他几乎再没见她笑过,言行举止间的清淡,是否隐藏着担忧与害怕,或是不可说,或是不能说,或是没有可倾诉的人,她孤单的样子,真让人着迷又心疼。
他日日站在这里,也难得见她开一次窗,她知道他就在外面,他也知道她并不愿见他,可他还是来了,因为他肯定可以等到她开窗的那一天。
就是现在。
他大步向前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他忐忑不安,怕她会一如往常般无情地推开他。
可是即便只有一瞬,他还是要拥抱她。
浮霜很安静,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,她的耳朵紧贴在陆衍胸口,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,那样清晰,多好听。
“若让宫人们看见你我这幅样子,你会没命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浮霜从陆衍怀里挣脱,她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她方才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,加之他的胸口隐约有些湿润,莫不是她哭了?
为什么要哭?
“你进来吧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不过一瞬,她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,对他的态度也似有所缓和,陆衍心中欢喜,跟随着浮霜进了内殿。
“将你的面纱取下。”
陆衍虽不知浮霜是何意思,只管照做便是。
她怔怔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,一言不发,陆衍也就由着她看,这样心平气和的凝视,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“你的脸……为何与他如此相似?怎么做到的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,其实陆衍早就准备好了,只是未曾想到她如今才问。
“尤钰之所以当初选定了我,便是因为我的长相本身就与宋亦有七八分相似,那修容药水,连续涂上个一段时间,我这张脸,便不再属于我自己了。”
浮霜的唇边闪过一丝苦笑。
“不只是脸,就连身高,体型,甚至说话的声音,都很像呢。”
陆衍没有直接回答她。
“若不像,又如何扮得了他,你不也有分不清的时候吗?这至少说明我学他学得很成功。”
“是啊,像极了,我有许多次都将你错当成了他。”
“所以你才一直将我拒之门外吗?”
“毕竟你是尤钰的人,我该小心才是,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待在尤钰身边这么久,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一夜之间改变一个人的容貌?”
“这个简单,直接戴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了。”
“若在那面具上涂上你说的那个修容药水会怎样?”
看陆衍若有所思的样子,想必他也不知道。
“你遇到过这样的人吗?”
“我也只是猜测。”
罢了,答案也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。
“婚期定了吗?”
“嗯,下月初九。”
“这婚,你是结不了的。”
浮霜心中一震,他为何如此笃定?
“难不成你想阻止我?”
“我自然想阻止你,可除了我,还有人,也不希望你与慕容宸成婚。”
“尤钰吗?”
“不错。”
提到尤钰,他一直是浮霜心头的隐忧,可他也是千层的父亲,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做。
若是相安无事,倒可以不必争个你死我活,可偏偏他一直都想致她于死地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,她必定不会再心软。
“记住,我一直都在,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,但我会以事实来证明。”
“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她勾起的嘴角带着笑意,陆衍在一旁看着,却出了神,多难得,多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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