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送审,他的片子不拿奖才稀奇。”对方嫉妒地感叹了一声,“妈的,你运气也太好了,从小养成这么好一个婆,什么时候结婚,份子钱不但不给,我还要吃垮你们的酒席!”
顾如琢笑有些勉强,声音却还轻飘飘的:“那你得来。”
两个人继续研究曲子,对方提出了很多构想,一边弹一边讨。这个屋子隔音很好,门关着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,但是顾如琢知道搬运公司的人来了,物搬走时不小心磕碰,会有轻微的震感。脚步声同样,会有轻轻的震感。
他没有再碰那把吉他。
晚八点,两个人终于讨出了小样修改结果,朋友起身告辞,顾如琢送他到门口。
一楼客厅里空空荡荡,散发着清洁剂的干净清香。程不遇以留在客厅的一些东被收走了。
很奇怪,顾如琢居然记得每一样东的位置,这客厅他们很少来,但他却记得茶几边有程不遇拖拖拉拉换鞋时顺手翻的杂志,那本杂志没有被阿姨收起来,长久地停留在某一页。桌子有程不遇买回来的画画小摆件,那段时间胡轻流犹豫着要不要给罗绮垂加入绘画的镜头,因为程方雪自己记录失传的物件时,的是素描。程不遇还专门去练了几天,后面那些镜头没有拍,就搁置了。
房间里很安静,东搬走了,程不遇应该还没走——顾如琢想,程不遇至少会来告个别。
他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,随后走楼。望着那扇关闭的门,他又等待了一会儿,随后道:“你什么时候走?让司机送你。”
没有回答。
“程……程不遇,你什么时候走?”顾如琢抬起手,敲了敲门。
房门内仍然没有回音。
顾如琢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他伸手,很慢地转了门把手,推门进去。
一个空荡的房间。
窗户开着通风,窗帘被吹得轻轻飘起来,桌子、椅子、床的东全收走了,连床单都撤了下来放进了收纳柜里,如同一个从没有人住过的房间。
当年程不遇住进来的时候,这房间就是这样的。顾如琢没有管他,只带他走了进来,给他指了指被子的位置:“放在橱柜里,你会铺床吗?”
程不遇说:“会的。”
他就走了,没有再过。那时候他想,反家里有阿姨,程不遇总不至于事事都自己打理。
住了这么几年,程不遇从来没有往回买过东,他没有在床头贴海报,不会像他一样在窗挂个风铃,因为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。
谈恋爱之后,程不遇倒是放开了手脚,他拍戏时挑了很多东,打算杀青后买回来堆在家里,但是如今也都没有实现。
于是就真的,了无痕迹。
程不遇经走了。
顾如琢觉得有点头晕,太阳穴突突的跳,他摸出手机,说不清自己想做什么,但是他直接划到了程不遇的聊天框。
他取消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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