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不太高兴,兴冲冲跑回去,上了车,将厚帘放下,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板着脸:“谁准你露脸了?”
少女撅嘴转向另一边,背对着他,脑袋低下:“你许久不回来,我才掀开帘子往外探的。”
穆辰良阴霾的眼神瞬时软化:“我才离开一刻钟不到。”
“可我一个人在车里害怕。”
穆辰良不自觉声音变柔:“有什么好怕的,傻瓜。”停了停,凑近哄:“以后我再也不留你一个人在车里了,时时陪着你,可好?”
少女语气幽怨,小声道:“不要你陪了。”
穆辰良发愁:“刚才不还说一个人害怕吗?”
“你凶巴巴的。”她侧眸睨他一眼,“我不喜欢凶巴巴的人。”
穆辰良郁闷,不就黑个脸吗,哪凶了?
“不喜欢也得喜欢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。”穆辰良嘴瓢,意识到自己又像从前同她撒娇说情话那样说话,立马改口:“你已经是本少爷的人了!就算本少爷凶上天,你也得受着。”
少女抬眸望他,眼圈泛红,细声细气:“一定要受着吗?如果我不做你的丫鬟,是不是就不用受你的气了?”
穆辰良愣住。
他是不是太过分了?
“你不做我的丫鬟,想做谁的丫鬟?”话说出口,穆辰良有些懊恼。
干嘛用这种腔调说话,会吓到她的!
她现在白纸一张,他就是她全部的依靠。就算她失忆前为别的男人驱赶他斥责他,害他伤心欲绝,但是他已经扳回一局了,不是吗——
现在她可是他的丫鬟,全天下就只有他能承受这个殊荣。
穆辰良想着想着,浑身的少爷做派慢慢散了架,低声下气,拽拽少女衣袖,温柔似风的声音吹进她耳里:“我不会让你受气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她揉揉眼睛,“真的吗?”
穆辰良猛点头:“真的,我发誓。”说着话,他不动声色勾住她的小拇指,小孩子般稚气的语调:“拉钩上吊一千年都不变。”
“不是打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吗?哪有一千年?”
“一百年是一辈子,一千年就是十辈子,十辈子都待你如一,难道不好吗?”
她努努嘴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但脸上总算有了笑容。穆辰良趁热打铁,献宝一般将装五味炒花生的袋子放在她眼前晃悠:“你不是想吃这个吗?”
她眼睛立刻放光,伸手就要拿。
穆辰良慢条斯理摊开巾帕:“急什么,我剥给你吃,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。”
剥了一袋花生,手心全是锅灰油渍,黏糊糊脏兮兮,搁平时穆辰良早就跳脚,洗八百遍手都嫌不够,今日却心满意足,笑容甜滋滋的,问:“还想吃吗?”
“不吃了。”
少女枕在他腿上,刚喝过一口茶,嘴角边沾着茶叶,穆辰良顾不得给自己擦手,先给她擦嘴,动作轻柔,问:“还有什么想吃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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