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走时的情形。
安岚慢慢走到清清身后,清清听到脚步声,警戒的转身,正要唤人,却看清自己身后的人后。一下愣住。
好一会后,她才喃喃道:“耀!?”
耀是李怀仁的表字,此时的安岚在清清眼里,并非是如今的李殿侍长,而是二十几年前的李怀仁。
安岚沉默地看着清清。清清有些不敢相信地道:“你,你回来了!你,为何不说话?你是专门来见我的?”
安岚依旧没有开口,看着清清带着迷茫的表情一步一步朝她走来,周围的杜鹃花以眼见得速度败谢,盛夏忽而转为寒冬,冷雾弥漫,脚下的柔软的草地化成厚重的青石板,曲回廊露出原貌,浓雾凝聚成水,有池环绕,锦鱼成群。
安岚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蛊惑的味道:“这里是长安。”
清清怔住,猛地转头往左右看了看,面上的神色时而茫然,时而惊诧,好一会后才掩口道:“是,这里是长安,是锦鱼园,我,我我是过来找你的!”
安岚道:“为何找我?”
“我,我不知道,可是――”清清怔怔地看着“李怀仁”,“你给我的那封信,为何什么都没写?”
安岚看着她的眼睛问:“你希望我写什么?想看到什么?”
“你为何不叫我的名字了?”清清目含泪,“你是还怪我吗。”
安岚心里一动,时间太短,蓝靛差不出太多的事情,特别是那么多年前的事,眼下若是能直接从清清嘴里知道,或许就能顺势探清清清失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如此便能对症下药了。
清清哽咽着道:“你怪我也是应该的,若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被迫离开江南。”
周围忽的起了雾,周围的景色时隐时现,安岚引诱的问:“因为我什么?”
清清不知不觉间被牵引着,面上的表情越加茫然,喃喃地将当年那些事道出,故事并不复杂,听起来甚至有些潦草。二十四年前的元宵夜,清清换了丫鬟的衣裳,怀着一颗爱慕的心偷溜出去找李怀仁,不想却碰到人贩。当时的她,天真而单纯,几句话,就傻乎乎的跟着个陌生人走了,结果差点被人玷污,而挣扎,她竟失手杀了那人。看着一地的血她吓傻了,正好那时候李怀仁和李怀荣找了过来,两人看到那等情况,也都懵了。不说杀人罪,单论她被人骗到那里,传出去,这闺誉定是保不住。
幸好李怀仁很快回过神,即让李怀荣带她离开,然后李怀仁主动承认,那人是他杀的。幸得死的那人本就背着几条命案,李家又走动了几下,最后这事在官府那草草结了案,只是李怀仁到底是杀了人,加上他生母的出身及不好,他在李家本就过得尴尬,又添上这一事,更是待不下去了,便干脆离开江南。
只是他的离开,却让清清再也放不下。
安岚从清清断断续续的述说理清了那段过往,有些诧异,她想象不出,那位李殿侍长,会是那么多情的人。
似因为这番喃喃的诉说激出了二十多年积压的情感,有什么被一下冲破了,清清的声音突然拔高:“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,一直感激你,一直放不下你,可我没想到―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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