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没有想明白。
“我在裴斯承面前已经表明真心想要接回女儿,弥补以前的错,可他还是不相信,有他拦在中间,恐怕我们要见可依一面很难。”苏华清面色微沉,“我还得知,可依的孩子一出生就要换血,还必须是母亲直系亲属的血,要是我们早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,也不至于让她吃那么多苦,她还被误判坐了四年牢,在裴家那几年也过得不好,这都是我们的失误,我们愧对她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贺书蝶终于控制不住,听不下去了,坐在床上,声泪俱下,最后双手掩住脸只剩下哽咽的声音。
苏华清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帮她顺着气,“别激动,我知道你也心疼女儿。”
贺书蝶慢慢抬起头,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丈夫,从结婚以来苏华清都对她体贴疼爱,给了她幸福的家庭,可她都做了什么?
眼中的光一点点有了裂痕,直到泪水模糊了她的眼,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孔。
“华清,我错了,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是罪人……”贺书蝶抓着苏华清的手臂,一点点的用力,像是在给自己勇气。
她要是说出真相,这些年来的努力将会烟消云散,她自私,一直都不敢说,也不愿意说。
可现在,苏华清表明了态度,他要认被她抛弃了的女儿,那么真城期盼,她还能再瞒下去吗?
“别这样。”苏华清替她擦了脸上的泪,安慰她。
贺书蝶挥开他的手,虚弱的下了床,慢慢跪了下去。
“你做什么,快起来。”苏华清起身,拉着她的手,却没能拖起来她。
“别理我,让我跪着!”贺书蝶拉着他的裤腿,脸上的泪止不住往下落,慢慢地,她望着前方,眼神空洞的开了口,“当年,婆婆说如果我生不出男孩就让你和我离婚,我害怕,我早早做了检查,得知怀了个女孩,我想了很多办法,买通了医生,让王姨帮我联系,你当时在产房外等了三天,因为这三天里我们一直在等换到合适的孩子送过来,可依是我故意换走的,我对不起她,也对不起你……我没脸见她,更没脸再……”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!”苏华清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“你怎么能做这种事,那可是你亲生的女儿啊,你怎么忍心不要她!”
苏华清的话直戳贺书蝶的心,她掩着面,哽咽得厉害,痛苦地说:“我知道错了,怪我当年太自私,我内疚了二十几年,我以为可以瞒一辈子,带进棺材也好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苏华清勃然大怒,伸手用力扇了下去,手掌在离贺书蝶的脸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顿住了。
看着一脸绝望的贺书蝶,痛恨她却又下不去手,他捏紧了拳头,用力将她扔在地上,转身出了房间。
贺书蝶摔在地上,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,她再也控制不住,趴在地上嘶心裂肺的哭了起来。
苏华清震怒了,他从未见过他那么生气过。
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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