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一年的账目,忙得有些不可开交。
那天清晨,我们几个正在厂里吃着早饭,我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,是宋叔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笑道:“爸,您这可是‘有了老婆忘了儿’啊?这么多天过去,都不想着给我回个电话!”
宋叔却不理会我的玩笑,而是直接说:“向阳,张志强出事了!我正准备坐飞机往回赶,你先去二院,帮我处理一下!”
“啊?爸,这到底怎么了?”我赶紧放下筷子问。
“被人给打了,先不说了,志兰一个人,在医院里处理不了!”说完,宋叔就把电话挂了。
然后我把这事儿跟大家说了一下,何冰有工作走不开,是胡总带着我和姜雪,一起赶赴的二院。
张志强进了ICU,他姐张志兰,就那么瘫坐在走廊里,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。
我赶紧跑过去问:“志兰婶儿,这到底是怎么了?张志强还好吗?”
她扬起脸,瞬间就泪崩了!“作孽呀,真的是作孽呀!他好好在你厂里干活儿不好吗?可他非要作,辞职了也不告诉我,还天天去泡酒吧!昨晚他还在酒吧,调戏了别人的女朋友,大半夜就出事了……”
“志兰婶儿,到底怎么了?他让人给打了?”我觉得事情,绝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腿都砸断了,舌头…舌头都被割了!是酒吧老板叫的救护车,不然志强就没命了!”张志兰哭得都上不来气了。
我赶紧蹲下来,轻拍着她后背问:“行凶的人抓到了吗?”
她用力摇着头说:“是郊区的一个酒吧,那种不太正经的酒吧,周围也没有摄像头,怎么抓人啊?”
明白了,这肯定是黑蛇找人干的!正常调戏一下别人的女朋友,最多就是暴揍一顿罢了;可现在张志强,腿被打断了,舌头也被割了,只有黑蛇会这么干!因为当初,就是张志强这片舌头,害得他损失惨重!
但我怎么也没想到,黑蛇会这么狠,手段这么毒辣!
再后来我就赶紧交钱、办手续,一直等到中午,宋叔才风风火火赶来。
张志强是他养大的,虽说因为那些矛盾,他们老死不相往来;但真出了事,张志兰还是得指望宋叔。
当时宋叔也是气得不行,可又能怎么样呢?一切都是张志强自找的,这怨不得任何人!我曾多次提醒他,让他不要去找黑蛇,结果他还骂我、羞辱我;我跟你本来就有仇,我永远都忘不了曾经,你往姜雪的大腿上,烫烟头的场景。这些年你还一直坑我、害我、对付我,有今天这个下场,我一点也不同情。
张志强是第二天才醒的,就跟死过了一次一样;或许他到了现在,都还不知道黑蛇,为什么要对付他?!人活成这样,也是一种悲哀。
再说张志兰这个“扶弟魔”,她对张志强从小到大,都百般宠爱;宋叔曾经说,他批评张志强两句,那张志兰都不愿意,都得跟他闹!弟弟被这么宠着,那养出来的不就是社会渣滓吗?
这对糊涂的姐弟啊,能有这样的命运,其实并不奇怪!
后来宋叔,就一直在医院里陪护,张志强受了刺激,好像脑子更不好使了,除了他姐以外,谁也认不出来了。
那天宋叔说:“志兰啊,等志强伤好了以后,就带着他回老家吧;往后再也不要回来了,我每月会给你们寄生活费,我现在结了婚,也只能照顾到这种程度了。”
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,张志强姐弟俩,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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