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一开,从门缝里钻进来几道外面的灯光。
顾念之下意识用手挡着眼睛,声音沙哑地问:“……大雄哥?”
她面色苍白如雪,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挡住眼睛的手臂细弱不堪,雪白得甚至能看见手臂上青色的血管。
“醒了?”阴世雄见她这幅样子也很为难,“要不再睡会儿?还发烧吗?”
顾念之摇摇头,“不烧了,刚出了一身汗,身上难受,想去冲个澡。”
“那去吧。”阴世雄点点头,“不过何教授来看你了,就在客厅坐着,还给你带了几盒粥,你饿不饿?”
“粥?”顾念之舔了舔唇,“确实想吃呢,好饿。”
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阴世雄,黑沉沉的大眼睛像小猫一样流露出渴望的神情。
“那你换身衣裳,出来吃粥。”阴世雄朝她招招手。
顾念之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去换衣裳。
阴世雄回到客厅,对何之初道:“念之刚醒了,说肚子饿呢。一会儿就出来吃粥,多谢何教授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何之初淡淡吐出一句话,转眸就看见顾念之出来了。
她随便换了一件宝蓝色网球连身裙,运动款,比较厚实的纯棉,吸汗,穿起来舒服。
不过这个颜色,衬得她的脸色更白,眉毛和睫毛更黑,整个人有种病态的脆弱,像是稀世的冰玉瓷器,玉白的底色上有天青色的暗痕。
何之初皱了皱眉,“……怎么搞的?两三天不见,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?”
以前丰润的双颊都瘦下去了,显得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大得跟镜子似的,能够从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顾念之朝何之初微微地笑,“何教授,多谢你来看我。我病刚好,这几天作业都没有做。”
“作业没有关系,别把身体累坏了。”何之初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担忧一闪而过。
顾念之坐下来大口大口喝粥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何教授,这粥真好喝,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。”
“喝你的粥,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。”何之初拧着眉头批评她。
顾念之挑了挑眉,不再理他,自己一口气吃了三碗粥,才觉得胃里舒服了。
吃饱喝足后的顾念之,脸色好看了很多,雪白的脸上红粉菲菲。
何之初放了心,站起来说:“你再休息几天,病好了再去上课。”
顾念之送何之初到门口,笑眯眯地招手:“多谢何教授。何教授慢走。”
何之初走了之后,阴世雄从自己房间钻出来,摸着下颌问道:“……何教授对学生都这么好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顾念之送他一个白眼,“要像我这样成绩又好,又乖巧可爱的学生,才能得到教授们的另眼相看。”
“呸!你怎么跟小泽似的,也学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阴世雄不信,作势要拍她的脑袋,“还不去洗澡?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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