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,望望外面,夜幕里有点点晶莹,下雪了。
江玉燕另一只手伸出被子,轻轻咬住手指,睫毛颤动着。
顾长生披着睡衣出去煎了个蛋,带回房间给江玉燕,自己则出了客厅,本想收拾一下昨天的杯子和断剑,见都被江玉燕收拾过了,她四处看了看,将衣服扔进洗衣机,想了想又回卧室,在角落里又找到几件衣服,同样扔进洗衣机。
“肯定不会欠你的。”江玉燕淡定道。
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不清,纸张皱皱巴巴的,她努力铺平,“你竟敢毁尸灭迹?”
她目光落在顾长生的剑上,又理解了,能做且肯做这件事的人,若顾长生都不去寻找之后的路,武道可能真的到此为止了。
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样子,真的没有一点高手形象。
“不许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姐姐,不然容易挨打。”
“你担心我还不起?”
熟睡中的江玉燕微微蹙眉,往旁边伸手没有摸到人,又往另一个方向摸去,最终摸到了那一头秀发,手指轻轻插入她发间。
“而且……”江玉燕嫌弃地瞅了一眼顾长生。
江玉燕收拾着玻璃杯,拿起顾长生断掉的木剑,看了很久,慢慢刺出一剑。
“燕南天路仲远多臭啊,你忘记了?”顾长生说,“而且我只是没梳头,又不是没洗脸。”
雪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下大的,顾长生一觉醒来,感觉精神都回来了,这种天气也不适宜出门,屋子里温暖如春,江玉燕还在熟睡。顾长生伸了伸懒腰,拿起床头的杯子喝口水,人往被子里缩了缩,又缩了缩,整个缩进了被子里。
她把嘴角沾着的发丝拨出来,伸出手按灭了房间的灯。
“嗯……姐姐,我还想睡觉。”
“这会更累了。”顾长生按住被子道。
“等等……你不会是想在江湖还吧?我不认的。”
开玩笑,李寻欢亲传,这是谁都能学的吗?
破解了第十五剑的秘密。
关了客厅的灯,她回到卧室,看见顾长生望着窗帘发呆。
“你签的欠条在这儿,按了手印的,别想赖账。”顾长生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张欠条。
“把钱给我,我买。”江玉燕说。
“早。”
江玉燕不吭声。
“继续睡,不打扰你。”
“伱都欠我一亿零七十三万了。”顾长生道。
也许,整个江湖里,只有她能理解顾长生说的那种可能,也清楚那是多么渺茫的一件事。
顾长生感觉到有些疲累,坚持到吃完晚饭,就洗个澡回房休息了。
江玉燕脱掉鞋子上了床,瞧了瞧她疲惫的样子,掀开被子尾端钻进去。
剑到中途,她忽然松手,木剑啪一声掉在地上。
独自坐在客厅里,面对着一柜子的木雕,顾长生捧着一杯温水,一个一个看过去,这里面有孤独的求道者,有盖世的魔头,有名震江湖的大侠,有心怀慈悲的和尚,最终全都化为别人口中的一个名字,甚至时间太过久远后,连他们的事迹都被掩去。
可能他们也想不到,他们所留下的功法与对武道的探索,最终可以帮助后来人更进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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