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昏迷多久?今年多大了?”
南灵看到父母二人,都才四十多岁的样子,追问道:“娘亲,发生什么事了呀?我,我不是才刚刚高考完吗?我和阿爹吵架之后跑了出来,怎么我一睁眼就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了?我到底睡了多少年了啊?我的人生明明还没有开始,怎么就已经步入中年了呢?”
林菀和南乔对望了一眼,两人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到她,于是什么事都没提,只是安慰她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,牧恩和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母子。
接下来南灵就在医院里接受了最仔细的检查。全院最权威的脑科医生、神经科医生和心理医生都对她进行了会诊,结果是:“头部遭受撞击是失忆的直接原因,但是病人的外伤并不严重,很显然病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处于心理压力过大的状态,过于激烈和频繁的情绪波动,一直让她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。选择性失忆是大脑自我保护的一个特殊技能,是对抗过大压力的一个手段。至于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,就看她的心结什么时候能打开,当然也有可能无法恢复。不过,这种病情最好的一点是,失去一段记忆以后并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,甚至,会让她变得更开心一些,她想忘记的,一定是不好的记忆,这样她的负担变小了,人也更轻松一些。”
这些话南灵并不知道,她天真地问林菀:“娘亲,我是失忆了吗?我以前听说遭受撞击而失忆的人,只要再受到同样的撞击就会恢复记忆了,可是我不敢去给车再撞一次了怎么办?”
林菀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说:“失忆就失忆了,过去发生的事,我都可以慢慢地告诉你,哪里还需要你再去撞一次呢?”
南灵乖巧地点头道:“好的。对不起,我是不是让你和阿爹担心了?”
“你知道就好,你阿爹知道你出车祸了开车赶过来的时候那一脸杀气的样子,我坐在他旁边都差点吓死了好吗?”
南灵缩了缩脖子,很怕怕的样子。
南乔的大手揽着她单薄的肩膀,蹙眉说: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到底有没有吃饭啊?”
“额,参加完高考的考生能不瘦吗?”
南灵的记忆,断在了高考结束和南乔吵架之后,在那时候,她还没有去美国认识穆一杨。
穆一杨站在病床边,唤她:“南灵。”
他还不敢相信,她真的失忆了,忘掉的,还恰恰是有关于他的全部记忆。
南灵抬头望着他,眼神澄澈,一如初次见面时候的干净纯真。
那时候,她在艳阳之下,笑着说:“你是这家的园丁吗?”
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神,清澈而明亮,就像划过天际的透明水珠,反射出太阳的光彩。
他确实很怀念以前的南灵,只是他没有想到,当她真的恢复成了那时的模样,他却更痛苦了。
林菀不要南灵再受到半点刺激了,既然医生说,南灵失忆的原因和长期的巨大压力有关,那么,这个压力的主要来源,就应该马上赶走。她转身板起面孔说:“穆先生,南灵已经醒了,这里也没你什么事,请你离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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