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棠照抬头,露出笑:“殿下说什么姑娘们,谁不知道左丞相只有一个嫡亲的女儿,殿下喜欢左姐姐,我便与她多结交就好了。”
她说完就轻飘飘地走了,李阶站在原地,没有觉察出穆棠照的微妙情绪,但是稍微觉得有些不对。
他摇摇头,自己多想了吧,穆棠照肯知进退,再好不过了,免去他一番口舌。
翌日,穆棠照收到了左清意邀她一道去上香的信。原来燕国女子好礼佛,贵族小姐日常出门也需寻个由头,便就借着拜佛,常常和玩伴结伴而去。
穆棠照本来与左清意并无交情,只不过在两次宴会中和她坐得近,然后撞到左清意哭了一次。
昨天李阶刚要她和左清意多结交,今天左清意就来信了。
于是她难免怀疑起,这两个人是不是早就暗自里勾搭上了。
怀疑归怀疑,她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太子殿下的行为呢?穆棠照放下了邀信,想着,左清意也罢,太子妃只要不是江雁西,那就都好说。
到了约定那日,她就着一乘轻快小车,一路上往山上去。
普贤寺在京郊外的高山上,清幽雅致,极为灵验,皇族中人与寺中住持都十分相熟,京中的贵族也常常来添些香火。
穆棠照一打开帘子,果然见到了左家的车马,她下来和左清意见礼。
她一直觉得左清意是朵高岭之花,难以亲近,但是这次左清意却表现得十分熟稔。
穆棠照忍了又忍,还是忍不住问:“姐姐为何突然邀了我过来进香,是谁人让你找我吗?”
左清意奇怪地看她一眼:“我邀你还要过问谁的意思吗?”
穆棠照讪讪一笑。
左清意不明白她的意思,她只不过是因为那天穆棠照安慰了她,觉得穆棠照这个可交罢了。
这高山再往上,车马就不好行,贵客们都下了车。左清意就携了穆棠照的手,一同往上走去。
山路不止一条,穆棠照等人走到一条较宽合道之时,另一旁走过来一群小厮侍女,当中拥着的正是江家姐弟,江雁西和江衍。
穆棠照还没有怎么样,左清意先哼了一声。
穆棠照侧头看了一眼左清意,看见她眼中很是不屑。
再看江雁西那边,江雁西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,江衍一见这边俱是左家人,先冷了了脸。
穆棠照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势头,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。这倒不是小女子之间争风吃醋引起的龃龉。
前段时间,江衍在闹市纵马伤人,此事上达天听,左丞相要求严办,已经革了江衍的职,令他在家反省。
所以江衍一脸恶狠狠。
江雁西侧头看了看弟弟,不悦地皱了皱眉,江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很不妥,微微仰起头,轻哼一声,但是好歹没有再做出一副吃人的样子。
江雁西越过众人,走了出来,礼仪无可指责,挂上完美端庄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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