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阶站在大槐树下等她,穆棠照嗔怪着说道:“你又不见我们,却想着些怪主意要我出来,这是要做什么?”
李阶递给她一支桃花,笑着说:“穆妹妹这般聪慧,难道猜不出我的心意?”
穆棠照笑着呸他:“谁知道你有什么心意?”
李阶看着她的脸和桃花交相辉映,心中一动,说道:“我看过你的画。”
穆棠照闻了一下桃花,问道:“嗯?”
李阶说:“我很开心。”
穆棠照问:“什么?”
“婚嫁之事,原来不是我一人在上心。”
穆棠照有些结巴了:“才……才不是上心,我只是画画比较好而已。”
十几步之外,江雁西躲在树后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太子从来对人不假辞色,却对这个女子笑了,还将手中的桃花递给了她。
江雁西绝对不相信李阶会对穆棠照生出什么感情。
她仰望了李阶多少年,从来没有看见过李阶会对任何女子的美色所惑,能得到他眼光的女子几乎没有。
江雁西推测着李阶的所想,以最合乎常理的情况来推测。
李阶是看在穆棠照是他的未婚妻份上,提前用妻子的态度对待她。
对,李阶是一个君子,对于任何占有妻子名分的女人,都会这样对待的。
江雁西想到这里,心里不再苦涩,只是她看见了穆棠照转过来的笑颜,又觉得格外刺眼。
毫无防备地,她踩断了脚上的枯枝,枯枝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。
槐树后面的两人,都看了过来。
江雁西硬着头皮走了出来。
李阶在和穆棠照说话的时候,心情极为放松,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还藏着人。他本来笑着的,现在忽地沉下脸来,眉峰微微一聚,向江雁西略微点了头。
穆棠照一拉李阶,没有拉动他,自己小鸟依人般地靠了过去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。
江雁西行礼之后,站起身来,却没有看到李阶的身影。
江雁西问:“太子殿下?”
穆棠照面露一丝尴尬地对她说:“走了。”
江雁西变得极为沮丧,看见了穆棠照似乎对她露出流于表面的同情表情,她心中黑泥翻滚。
她露出笑:“看见穆妹妹和殿下如此亲近,我就放心了,只是有件事……哎,算了,不该让妹妹知道,让妹妹心忧。”穆棠照面上很是好奇,只是眼睛中带着一分洞悉:“江姐姐,快告诉我是什么。”
江雁西握住了穆棠照的手,说道:“妹妹,我先前同你提过的那个宠婢,你知道叫什么吗?”
穆棠照不动神色地问:“叫什么?”
江雁西的表情镇静而克制,似乎将要吐露出什么骇人的真相:“唐昭。”
穆棠照适当地表现出一点讶然:“唐昭?”
江雁西沉痛地点头:“殿下一向拒人千里,却独独对你格外不同,也许是透过你,看见了旁的人。”
穆棠照眼角红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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