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无法被看见,而耳中传来的话,却是句句如刀,刀刀割着他最不愿思及、想起的记忆。
但驼背少女却依然不肯罢休,声压风雨:“你虽然功力全失,但毕竟曾有神之名,若非如此,我岂会和你多浪费一秒口舌?”
她的这番话直令墓地内外,正邪,黑蛇教派所有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浪。
那个男人...
是刀神?
本是一副地崩山裂也不罢休的蛇月,与释庆缘突然相视一眼,然后两人各自越开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是啊,他来了。”
两人做着简短的对话。
“他作为黑蛇神大人的尘世寄托,竟然要违逆神灵旨意,功力全废,也是活该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耍刀的,你笑什么?”
“你们视蛇为神,以之为信仰,我也曾有耳闻,那蛇将你们从地狱救出,所以你们誓死效力。
这没有错。
但,你可知道用刀的人,所信仰的是什么?”
小刀佛的神色有些肃然、虔诚。
以至于,红发拖地的蛇月也忍不住跟着庄重起来,“是什么?”
小刀佛哈哈豪爽笑道:“我以心见佛,但佛非佛,因为手中有刀,但凡握刀,便会见到他的身影。
你们信蛇。
我们信他。
蛇是你们的神。
他是我们的神。
神对神。
胜败岂能知晓?!”
蛇月默然良久,才缓缓道:“明白了。”
释庆缘道:“你我已暂时休战,那剑圣似乎在前朝有着神之名,那么...我们不若一同去会会他的后人,那位嚣张跋扈,封锁墓门的独孤小姐?”
蛇月道:“剑神传承,你不去找了?”
小刀佛释然道:“我才不在乎。”
“那你还来找?”
“炎帝派我来,我就来,这是为了天下。”
“现在你不为天下了?”
“他来了,天下的重担自然落到他肩膀上了,哈哈。”
小刀佛大笑着,虽然他肩部,腿部,胸部甚至脸颊都有着伤口,那是血红头发割裂的细密口子,血色印出。
但是他的长刀拖地,向前走去,如同三叩九拜,一路向圣地而去的使徒。
另一边。
萧不凡等人也听到了这声音。
“又是刀神...还功力全废?”
宫氏姐妹露出古怪之色,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天荒剑门的那一幕。
手持极长苗刀的道刀庐刀客凌晨二,便是宁可与一门派撕破脸皮,也确信那个男人就是刀神。
而一路上,那男人确实气质特殊,显着深邃、伤楚,总令人觉得他深不可测,甚至开始宫婉还以为他身负绝学。
但是...
若是刀神功力全废,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。
他受伤太重了。
重的只想做一个哑巴,混迹于闹市,过平常的生活。
几人相视一眼,似乎都有些明白彼此的所思所想,但下一刻,宫莹却是叹息道:“即便是刀神,但他功力已废,来了也是...哎,还是需得看其余高手的。
萧公子,我们...”
她一扭头,却是看到了张扭曲的面庞。
“为什么!?”
“为什么...我明明也很努力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...”
萧不凡白衣早已染上了无数尘土,此时俊俏的脸蛋更是狰狞无比。
随从的死去,女人的怀疑,自己的怀疑,以及这近乎令他崩溃的、随时将至的死亡,令萧不凡已似是行到了末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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